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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绍宗揭秘满城汉墓考古:
“山洞宫殿”里的汉风遗韵
http://ncgzts.hebei.com.cn      2017-01-12 10:49     河北美丽乡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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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山全景

郑绍宗近照李冬云摄

刘胜金缕玉衣出土时情况

窦绾金缕玉衣出土时情况

刘胜墓复原示意图

  □记者李冬云

  [阅读提示]

  在考古界,无人不晓它的大名:满城汉墓。

  满城汉墓——西汉中山靖王刘胜及其妻窦绾墓,被列入20世纪中国百项重大考古发现之一。

  两墓历经两千余年未经盗掘,出土文物10663件,在汉墓十之八九被盗掘一空的现实下,满城汉墓的发现,已不仅是一种考古人的幸运,更是一种文化的幸运。

  在河北省博物院的十大镇馆之宝中,有三件出自满城汉墓,其中包括刘胜的金缕玉衣。每年大量来自全国各地的游客,专程前往那里,只为一睹其风采,聆听满城汉墓惊天发现的传奇。

  郑绍宗,省文物研究所原所长,是我省唯一一位既亲历了满城汉墓考古发掘,又参与了《满城汉墓发掘报告》编写的考古工作者。

  讲起历时111天的满城汉墓考古,87岁高龄的郑绍宗老人说,那情景“宛如昨日”,那震撼“难以言表”。

  尽管时间已经过去了近50年,省文物研究所原所长郑绍宗,依然清晰记得那一天。

  1968年5月29日。

  那天,他被“缒”入保定满城陵山一个幽深、奇幻的山洞里。

  那年,他38岁,已从事考古工作16年,用他的话说,“也算见过些世面”,但洞中所见的一切,让他至今大呼“开了眼”。

  山洞的发现不久就震惊了考古界,1968年也因此成为中国考古史上不平凡的一年。

  奇幻山洞宝库震撼考古人

  2016年12月30日,上午10时,省文物研究所会议室。

  郑绍宗老人把拐杖斜放在两腿间,仰靠在沙发里,摘下灰色的棒球帽,一下下轻捋着头上稀疏的白发。

  几十年里,关于满城汉墓的种种记忆交错在一起,现在,他要从中找出最早与它相识的那部分。

  对郑绍宗来说,这个故事始于一次紧急出差。

  1968年5月28日,郑绍宗和同在省文物工作队(今省文物研究所)从事考古工作的同事孙德海,受当时省革命委员会文化组指派,紧急赶往位于保定满城县(今保定满城区)西南约1.5公里的陵山。

  出发前他俩被告知,“在陵山发现了一个山洞,洞里有文物”。

  山洞是5月23日凌晨,解放军原北京军区工程兵第六工区一六五团八连官兵在陵山修建国防工程时发现的塌洞,连里三名战士当即进洞进行了查看,随后消息被逐级上报。

  5月28日晚,两人到达满城。

  陵山,海拔235.8米。塌洞位于陵山东坡自东向西开凿的隧道内20多米处,距离山顶30多米。

  “地上全是大瓦片,瓦片下压着马骨。”

  “马骨附近有很多铜器。我们还取出了一个大铜盆,盆上还有字。”

  “山洞跟火车隧道似的,又大又深。”

  进过洞的战士们急切地给两人讲述起他们的山洞“探险”。

  两人请示上级决定,次日一早,就进洞一探究竟,并为初步保护性试掘做准备。

  “塌洞在东西向隧道的北侧面和地面之间,最宽处约1米,洞口吐着白汽,里面一片漆黑。”郑绍宗对当时的情景记忆犹新。

  怎么进洞?八连连长寇俊林想了个办法。他让一名战士先进洞接应,洞外的战士在上面拽住两人的手,缓缓下放,将他们依次“缒”进洞中。往下缒了大概2米多深后,郑绍宗的脚终于落地。后来他们才知道,当时这个落地之处,就是刘胜墓南耳室最南端。郑绍宗和孙德海,就这样成为了最早进入满城汉墓的考古工作者。

  洞里湿冷阴森,让人不寒而栗。

  “我们用的是当时连里最亮的工程手电,装6节电池的,但在洞中光柱也只能射出2米远,之后就被黑暗吞没了。”郑绍宗努力辨别着方向,向南没有路,此刻得往北走。

  “洞东西宽3米多,两侧各有一道沟槽,地上覆盖着大量瓦片,就像巨大屋顶塌落后的场景,看瓦片形制像西汉年间。揭去瓦片,再扒开一层厚厚的草木灰,下面露出巨大的马骨和鎏金的车马器,手电筒一照,金属车器反出微光。”

  根据探查结果,他们初步推断,应该是进入了西汉一座大墓的车马房。

  紧裹他们的,除了黑暗,还有几乎处于饱和状态的湿气。洞深处还能听到滴答、滴答的水声。

  奔着水声走了大概十几米后,他们来到一个十字交叉地带。

  “水声来自北面。”手电光柱一齐向北照去,眼前的情景让他们惊呆了。

  “好多器物啊!近处是一个大石磨,两侧并排放置着十几个半人高的大瓮。再往北走,是堆积如山的陶器,有一人多高,快接近洞顶了,有陶壶、陶盘、陶案……水滴从洞顶滴在陶器上,形成许多长短不一的石钟乳柱。走近了细看,很多陶器上红的、黄的彩绘还非常鲜亮,像是刚画上去的。”郑绍宗至今对陶器的漆工赞不绝口。

  随后,他们折返回十字交叉口,转而向西前行,没走几步,山洞骤然变大,眼前出现一片开阔空间,手电光所到之处,除了叠落的瓦片,地面上还有许多器物反射出金属光泽,整个地面几乎被器物铺满。

  “从边上绕着走吧。”两人怕踩到器物,互相提醒,沿着洞边的沟槽把这个洞室探查了一遍。“有近200平方米,顶部挑高6米多,是个穹隆状的大洞。”

  探查过程中,洞室西壁一道白色的石门,引起了郑绍宗的注意。

  因为此前发掘过一些汉墓,郑绍宗了解汉墓结构。他推断,此时他们正处在大墓的中室,而石门之内,就该是墓主人的“内寝室”后室了。

  郑绍宗用力推了推,石门纹丝未动,显然内有暗栓。

  探查完毕,一连串的问题在郑绍宗脑中闪过:没听说满城一带有重要帝王的墓葬,为何突然出现规模如此之大、器物如此之多的大墓?墓主人会是谁?汉墓被盗普遍,十室九空,为何盗墓贼没有注意到它?

  钻出洞时,已近晌午。阳光刺得郑绍宗一时睁不开眼。回想在洞里的奇幻经历,他依然觉得有些不太真实。“多少考古工作者在现场一天天趴着、跪着,累得腰酸背疼,只为了清理出土一件文物。而我一下钻进这么现成的一个大宝库,能不懵吗?”郑绍宗感慨。

  铭文、玉衣揭开墓主身份之谜

  事关重大,保定满城发现古墓一事立即一路上报、直至中央。

  依照中央指示,6月26日,由中国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河北省文物工作队和发现古墓的驻满城部队,三方派出人员共同组成考古队,在满城陵山集结。

  在“文革”的特殊时期,一场史无前例的由军队参与的考古工作在陵山悄悄展开。

  中科院考古所调派来13位考古工作者,加上郑绍宗和孙德海,这支考古队,可称得上我省历来地下遗址墓葬考古中实力最强的“梦之队”。

  通过测绘,古墓结构很快被基本弄清:墓室呈十字形,由南耳室、北耳室、中室、后室、甬道几部分组成,墓室总体积约2700立方米,可谓一座“山洞宫殿”。

  部队在满城驻地给考古队腾出了一个临时文物陈列室。到7月11日,除北耳室的陶器外,其余各室器物均经过编号、拍照、绘图、记录,暂存入陈列室。

  在这些器物中,有众多带铭文的铜器。它们,为考古队破解墓主人身份之谜提供了重要线索。

  “许多青铜器上,有‘中山府’‘中山内府’‘中山卅七年’‘中山卅九年’等字样,‘中山’二字及纪年铭文多次出现。”

  满城,在西汉属中山国北平县地。中山国,是西汉北方郡国,地处我省中部偏西,辖区囊括了今保定、石家庄部分县市。考古队查阅西汉中山王在位时间,发现除了第一代诸侯王、汉景帝之子中山靖王刘胜在位42年之外,其余各代都没超过30年。

  据此,考古队做出判断,这座西汉大墓的墓主人应该就是中山靖王刘胜。

  考古队还有进一步验证这一判断的机会,因为当时大墓的核心——后室还未打开。

  后室,是放置墓主人棺椁的椁室。根据考古经验,这里往往隐藏着关于墓主人身份最多的秘密。

  后室石门是从里面封住的,内有暗栓。

  但考古队想出了办法。他们注意到,在石门门楣上方有个小洞可通后室,大概最初洞口是木构顶门装置,后因木朽成洞。于是,考古队找来一名身材矮小的战士,从洞口钻了进去。

  不出所料!

  两扇对开的石门之间,有一个铜质顶门器,一端弹出地面顶住两扇门,另一端固定在地面以下。战士将顶门器顶门一端轻轻按入地面,门外的人一推,两扇石门便打开了。

  7月20日,在清理后室的过程中,一件足以震惊整个考古界的事情发生了——考古队在墓主人朽烂成灰的棺椁下,发现了金缕玉衣。

  “停放棺椁处的积灰有四五厘米厚,清除灰之后,先是露出了一些圆形大玉璧,紧接着在玉璧下发现了排列整齐的玉片,隐约还能看到连缀玉片的金丝。”

  长毛刷一刷、一刷……越清理,玉片面积越大,最后竟清理出一个扁平的人形轮廓来!

  “金缕玉衣?!”在围拢过来的考古人员中,不知是谁冒出这么一句。

  看到玉衣,郑绍宗也马上联想到他此前在定县(今定州)北庄汉墓中发掘出的带穿孔的玉片。“原来玉片经金丝编缀后是这个样子!”郑绍宗也感到惊奇。

  “这下咱可出名了!”郑绍宗身边一位考古人员略带调侃地说。一下子,古墓里的气氛欢快起来。

  金缕玉衣的出土,意义重大。

  因为此前,从未有完整的金缕玉衣出土,其结构一直成谜。考古中也只是有零星玉衣片出土。刘胜金缕玉衣以实物例证,揭开了人们对金缕玉衣长期以来的疑惑。

  玉衣,是汉代皇室贵族中盛行的葬服,是死者生前地位的象征。按《后汉书》记载,皇帝的玉衣用金缕,诸侯王、列侯、始封贵人、公主用银缕,大贵人、长公主用铜缕。

  “但在西汉中期,可能玉衣分等级使用的制度并不十分严格,这样看来,在中山国内能穿金缕玉衣下葬的,应该是该国的‘首脑’,也就是诸侯王。这再次验证了,墓主人最大的可能就是刘胜。”郑绍宗说。

  从瓦片,到铜器铭文,再到金缕玉衣,推断墓主人身份的“物证”链条已足够完整、清晰。

  又一件金缕玉衣

  考古队没高兴多久,新问题来了——金缕玉衣内并没有尸骨。刘胜去哪里了?

  与发现刘胜墓及其金缕玉衣过程的幸运不同,窦绾墓及另一套金缕玉衣的发现,更多凭借的是现代考古的严谨与科学。

  就在刘胜金缕玉衣发现后两天,7月22日,时任中国科学院院长的郭沫若到满城汉墓视察。他的到来直接推动了此后窦绾墓的寻找和发掘。

  进入刘胜墓参观后,作为历史学家的郭沫若给考古队提出了一个新问题:西汉流行夫妻“同坟异穴”葬,找找看,说不定附近有中山王后、刘胜妻子的墓穴。

  考古队很认同郭沫若的说法。

  很快,在刘胜墓周围,更大面积的田野调查开始了。

  陵山是一座石灰岩小山,考古队员顺着刘胜墓前的古道,从南向北仔细观察陵山东坡的山面。

  不久就有了新发现。

  “在刘胜墓以北100多米处,自然的石灰岩岩层已被破坏,能看出有人工开凿的痕迹,而且古道下面的山坡上散落着许多石片,这和刘胜墓前的山面情况十分相似。”郑绍宗回忆说。

  事实上,陵山东坡山石表面的伪装做得很好,从外表看与周边山石并无差别,若非专业考古人员,是根本看不出来的。就连当时距陵山东南2公里的守陵村的村民,对祖先当年为何人守陵,都一无所知。

  8月2日,刘胜墓考古发掘结束,出土的5509件文物,全部打包、装箱,运往了中科院考古所,进行进一步考古研究。

  11天之后,郑绍宗、孙德海和中科院考古所几名考古工作者再上陵山,寻找王后墓。这一次,只用了3天,他们就在之前探定的位置附近发现了一道墓门。

  墓门位于刘胜墓墓门以北120米处,也面向东,且两门几乎处在同一水平线上。刘胜墓编为1号墓,此墓编为2号墓,两墓均处在依山开凿的巨大洞室里。

  8月26日,刘胜墓考古原班人马开始对2号墓进行考古发掘。

  进入墓室,考古队员们迫不及待地前往后室,他们要证实发现刘胜金缕玉衣后心中便生出的疑问:刘胜的妻子会不会也穿了一件金缕玉衣?

  “当时后室的石门和屋顶部分石板都已坍塌,但棺具上方石板没有落下,我们开始用小刀、竹签、长毛刷等工具,自上而下,将棺具朽后的木灰层层刷开,先是发现了大量长方形玉板。让我们兴奋的是,玉板下面和刘胜棺椁里一样,也发现了玉璧和玉衣。”郑绍宗介绍。

  又一件金缕玉衣通过科学考古被发现。

  而且,后室一枚印章的出土,一下让世人知晓了这位王后的名字——窦绾。

  窦绾的金缕玉衣被送往中科院考古所时,负责对刘胜金缕玉衣进行进一步研究的考古人员,还在玉衣里苦苦寻找刘胜的尸骨。窦绾金缕玉衣里有尸骨吗?他们派人询问正在清理窦绾玉衣的研究人员。

  “有,有。我们发现了一些骨渣。”

  “这一发现给了大家信心。后来他们果然在刘胜那件金缕玉衣的残留粉末中化验出了牙齿的珐琅质。”郑绍宗说。

  在西汉,普遍流行着对玉的崇拜,认为它能保护尸体不朽。而两件金缕玉衣里仅剩的骨渣和粉末,却无情地宣告了这一美好愿望的破灭。

  窦绾的金缕玉衣与刘胜的并不完全相同,玉衣上衣前后两面的玉片不是用金丝编缀,而是用丝织物编结而成,出土时,织物已朽烂,只剩玉片。而其他各部虽由金丝编缀,许多金丝已经断裂。

  整个金缕玉衣支离破碎,如何起运成了不小的难题。

  “我们将上衣前后两面的玉片照相、绘图、逐片编号,记录下片与片之间的排列关系,以便带回室内后,再根据记录进行复原。”郑绍宗当时负责记录。

  玉衣起取之前,考古人员特别制作了一种方格状铁丝网盘,将金缕玉衣分成上、下身两部分,分别用网盘和盘托起。为防止玉片在运输中错乱,玉衣上先铺垫了几层麻纸,之后又灌注了一层约2厘米厚的石膏。

  就这样,玉衣上下身两部分分别被固定成整体,装入木箱,于9月19日,与其余5123件文物一起,运往中科院考古所。

  正是得益于这样科学的起运方法,金缕玉衣室内修复工作的难度大大降低。

  今天,这两件已经修复完好的金缕玉衣,就摆放在省博物院“大汉绝唱——满城汉墓”展厅最显眼的位置,供两千多年后的游客一睹真容。

  多件文物创造了“全国之最”

  出土文物是感知历史的第一手资料。

  这两座庞大的地下宫殿,共出土10663件文物。通过它们,今人有机会穿越回两千多年前,了解汉代人的日常生活及当时的技术和工艺。

  其中,除了刘胜金缕玉衣,满城汉墓里还有声名远播的长信宫灯和错金博山炉。

  它们,可谓汉代贵族精致生活的注脚。

  今天去省博物院参观长信宫灯的游客,会被告知它是一盏“环保灯”,但燃烧产生的烟进入侍女体内后究竟经过了怎样的处理,很多人并不清楚。

  “很多游客看不到,其实长信宫灯底部是空的,这是它实现环保的关键。”郑绍宗解释说,“宫灯点燃后,产生的烟灰大部分附着在了宫女体内,后来一些研究推测,宫灯可能需架放在水盘一类盛水容器里,这样烟会被水过滤后再排出,从而实现了室内的清洁。”

  汉代贵族居家生活的精致,不仅是追求照明无烟,还要在室内熏香。而熏香所用的熏炉,经西汉工匠之手,也从单纯的生活用具演变成了一种镂雕艺术的载体。

  在长信宫灯不远处,静静摆放着一尊精美绝伦的熏炉——错金博山炉。

  错金博山炉炉盖上镂雕着秀丽的自然山景和生动的狩猎场面,点燃熏炉后,袅袅白烟从炉盖镂空处升腾而出,就像山间流动的雾霭,意境迷人。

  西汉匠人丰富的想象力与创造力,通过这件熏炉可见一斑。

  “熏炉在西汉初期大多是素面铜炉,但刘胜墓出土的错金博山炉,造型生动、复杂,还用错金技法勾勒渲染。在一尊熏炉上都这么用心,可见汉代贵族对日常器物艺术感的追求。”郑绍宗说。

  满城汉墓多件出土文物都创造了“全国之最”。

  刘胜墓出土的西汉计时器铜漏壶,是我国迄今出土年代最早的古代天文学器物。在医疗领域,满城汉墓出土了一整套质地上乘、时代最早、保存最完整的西汉时期医疗器具,包括4枚金针、5枚银针、“医工盆”、铜药匙、铜质外科手术刀等。

  而郑绍宗最初在刘胜墓北耳室见到的那件石磨,也是“全国之最”。考古研究表明,它是我国迄今发现的体积最大、时代最早的铜石复合粮食加工工具。

  “汉代之前考古出土的石磨主要是干磨,可以将粮食研磨成渣状、粉状,而这种石磨是可以将粮食加工成流质浆类的湿磨,比如豆浆,这体现出西汉粮食加工工艺的发展水平。”郑绍宗说。

  此外,还有迄今我国最早采用刃部淬火新工艺的铁剑,保存最完整的西汉铁甲刘胜铁铠甲,发现最早的国产玻璃容器——玻璃盘和玻璃耳杯……

  这些中华民族灿烂的文化遗产,在满城的山洞里静静沉睡了两千余年。现在,通过考古,我们得以近距离聆听湮没在历史深处的汉风遗韵。

  本版除署名图片外,均由保定市满城汉墓博物馆提供。

 

责任编辑:   刘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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